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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美与丑  文 / 落花飞雪





    喧嚣了一天的城市,在夜幕的笼罩下,渐渐平静下来。路上车辆稀少,单调而乏味,人行道上的行者,却不再亦如白天那般行色匆匆,肆意放慢了脚步,自由舒展着心情……
    城里与乡下是永远不同的,即使是冰雪满地的隆冬也难觅民间那最平淡最真实的和谐美。衣着艳丽端庄的城里人,有着和朴素憨厚的进城民工永远不同的优越感和冷漠的表情……
    公司旁边宽阔的公路又要整修,只因为路面上有细微的裂痕。在我看来,或许在农村老家,能有这样的公路绝对堪称是一种奢侈了,而当地政府却惯以影响市容市貌的理由,弄得城里各个角落都是国产轧路机刺耳的轰鸣声。原本好端端的一条路,拆了又整,整了又修,甚至还要求扩建。拆房除树,数日留下一些残枝败柳,堆弃的垃圾发出恼人的气味,在公众场合下,这不经意间城市生活一瞥,都会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厌倦的情绪。
    市中心繁华的路段,白天是不允许出工的。所以筑路计划只能在晚上进行。这下可惹火了住在公路两边的居民,无论是白领阶层还是工薪一族,亦或普通上班族,都对白天好象从人间蒸发的民工持有很大的意见。起初我也是,无休止的噪音吵得我无法正常休眠,忍不住也对他们怨声累累。
    直至接连几个早晨,我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一幕:公寓的墙根处,是民工搭起的简易“房”,单薄的被褥,混乱地放在草垫子上,这就是他们出门在外所谓的“家”了。累了便白天轮流和衣而卧,渴了便喝冰冷的白开水,饿了啃着干馒头,间或买上些油条,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奢侈了。肮脏的工作服,磨得分不表底色的布鞋,粗糙的双手,混浊的眼睛,在他们简单而真实的世界里,根本没有雅观和丑恶的概念之分,惟一的念头就是拼命干活,节衣缩食,每年多赚些钱养家糊口。
    路上偶尔会遇到几个被人贩子致残的花季儿童,手里拖着破烂的盒子在地上“爬行”。我的好心曾一度被骗,所以很多时候我几乎见到这些人都假装视而不见。经不住那稚气的声音苦苦哀求,我毫不情愿地从钱包里掏出几个硬币给这几个可怜的孩子。他们的表情永远是痛苦的,我不忍心再多看他们一眼,否则眼泪便会不自觉地滚落下来。上帝啊,救救这些可怜的无辜的孩子吧!那些毫无人情味的畜生,竟如此残忍地折磨这群本属天真烂漫期的少儿?!
    他们从我身边离开,又缓缓前移到那一帮民工面前,嘴里依旧含糊不清地哀求着。我不屑地回头瞅了一眼,心里暗知他们的迂!那些平时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的苦命人,要从他们身上炸出油水,简单比登天还难!然而在驻足的一刹那,我发现我自认为明智的判断是多么愚蠢!为首的那个老人,从身上的衣兜里毫不犹豫地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钞票,声音颤抖着递给其中一个儿童:“孩子,拿着吧,饿了买个饼吃!”既而那几个年轻人,也纷纷掏出了为数不多的硬币和纸币……
    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,极目远眺那些已翻修好的崭新的路段,这分明是他们用勤劳的双手创造了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啊!城市的明天会因为他们的付出而日趋完善,愈加灿烂辉煌丰盈。
    生命原本是无美丑之分的,关键是看一个人能否为人们做事。这或许就是存在的价值吧!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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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声明 | 2005-11-28 08:19:16.0 发表 | 责任编辑:绿野| 本文已被566人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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